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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律宾最不希望被世界看到的一面|只是他们的平常人间

跟我私奔星球2020-09-15 12:27:39


 

在菲律宾,曾经的亚洲四小龙之一的马尼拉,巨大光环的背后,是令人膛目结舌的贫富差距。贫民为生计拼命,富人在赌场一掷千金。当有人在垃圾堆或者墓穴中安家,“华尔街”的灯红酒绿却依然歌舞升平。一边是西班牙王城区域的小资悠闲,一边是著名的贫民区——汤都。马尼拉的霓虹灯,有着始终照不到的阴影处。



早些时光,我就很想去参观菲律宾贫民窟,去看最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。在这里生活的越久,越会惊讶于这个城市的畸形生长方式,人们怀抱着梦想,到首都讨生活,却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能过着白领一般的日子。然而所谓白领的日子,却是月均2万左右比索(人民币2500)的收入,而在马尼拉这座城市最繁华的makati中心,一间很小的单人间月租就是2万到2万五千左右的均价(人民币2500~3000),加上昂贵的衣食住行,很难想象,即使是已经跻身白领的阶层,要如何生存?


大部分人,却只能被首都的残酷弄醒,只能聚集到更破败不堪的环境中讨生活,每天依靠着垃圾中还存在的剩余价值卖点钱。房屋臭气熏天,下雨就频繁淹水,陋室随时就塌陷,或因为偶然的一场失火,每一阵子,就这样丧失很多性命。

 

生活从来就不缺少残酷的话题,去年九月份,我骨折躺在医院里,在菲律宾一家公立医院,两天的花销就是4万五千比索(人民币5500)。还未手术,只是普通的检查加上住院一晚上的费用。当时我就深深觉着,在这样一个国家生存,难道不是依靠着天命吗?

 

 


根据我在网络上的信息搜集,在马尼拉178万的居民中,有超过38%的人都生活在汤都。而汤都也因享有“世界人口密度最高,全国最贫穷和开发程度最低”的“盛名”而被广为人知。然而在马尼拉另一端的玛卡提(makati),号称是菲律宾的华尔街,拥有最好的商场,餐厅,酒店,夜店,纸醉金迷,而且被《时代》选为最会自拍的世界之都

 

 

「地狱中最黑暗的角落,是留给那些危急时刻选择沉默的人。」 丹•布朗《地狱》

 

作家丹布朗,曾在其小说《地狱》中深刻地描绘过斯莫墓山(Smokey Mountain),称它为地狱之门。这是一座位于马尼拉汤都区的垃圾山,而今已经没有了。当我们搭乘吉普尼从中国城出发,又换乘TUTU从王城的桥洞穿越,来到这片地带时,就像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。


在前往汤都途中拍摄,靠近中国城

 

曾经依靠捕鱼业为生的淳朴渔民,被工业海湾污染逼迫中陷入每日艰难为生的困顿。


在我们真正开始步行进入他们的村落,向导一再提示参观者注意:我们已经进入最后可以使用公用卫生间的区域,往下的公用卫生间将会收取5比索,因为水费在这里是昂贵的。


用水人家的水表,奇特的圈拢现象

 

我们站在村落集体用水的阀门圈拢边,听向导为我们解释着这里匪夷所思的生活窘境。所有的供水设备全部框住,用水的昂贵,让很多用不起水的人不得不剪断别人家的管子偷水使用。在采取了这一方式之后,贫困区域内不得不衍生出了某种二次利用的水和最大程度可饮用水,它们价格低廉,却很难有卫生或者安全保障。

 

居民的廉价水源来自地下


当我们在听着这一解说时,身边总是汇聚当地三两个小孩,他们热情快乐,大声和你打着招呼,并首先自我介绍。他们的笑脸会深深刺痛你的心灵。

 


穿过居民们平日里的生活市场,这里比一般别的市场会粗陋很多,东西都是按照当天分量来卖的,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,今天的生活可能明天就没有了,是完全正常的事情,不实际去看看,你很难在别人的文献中去体会。


 

鳞次栉比的村落,是各种再次利用材质制作的高危陋室,就是这样的房间成为当地居民一家人的聚居小屋。因为一场暴雨,一次台风的侵袭,就可能全部重新来过。就是这样子一种生存现状,却随处可见在我们所谓正常生活中很难见到的纯真笑脸,这不得不引起我的注意和思考。

 

在马尼拉湾的另一端,这是一个垃圾成片的区域,在这块公共开放区域内,人们在天命中自己活下去,能怎么活,是个体的事情。因为原木很贵,烧制木炭成为这片区域里一部分居民的生存手段,一整天的围在煤炭堆里工作,仅仅收获20比索的收入,而这个收入,却连一公斤的大米(44比索)都买不到,即使是普通的温饱,就已经如此艰难了。


制作木炭

 

坐在木炭制作区域听向导讲解这些事情的时候,制作木炭的人家孩子,跑来帮着妈妈干活,小男孩佝偻的身躯蹲坐在那里,那是个12岁的孩子,却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只有7岁的面孔,头特别的大,身体却如同细柴。这本来该读书上学的年纪,最后却缩影在一圈木炭边。

 

不远处,男孩们你追我赶,他们折翼的童年注定着未来将无法飞翔。爬上废弃的铁杆,像一只只灵活的小猴子,努力让自己离天空更近,站的更高,仿佛这样就能够着生活的另一番模样。


 

但是这些可能都只是我的个人臆想,实际上,因为居民们的无欲无求,他们的生活没有对比也没有差别,因为注定,生活的区域永远都是那么大了,因而容易满足,反而快乐。


 

在我这种五味杂陈的心情中,周围的蹉跎苍凉里,却一直在耳边回响着菲律宾好听的流行歌曲,这些歌曲在我听来就像是一种讽刺,如果换做是我今天活在这样的状态之下,可能根本就不会有对生活的热爱。苟且的生命也不过是苟延残喘,然而对于这里生活的居民,我们所不可料想的生存方式,他们也可以尽力过到有滋有味。如果今天刚好多赚了20比索,就买瓶酒来庆祝一下,仍然在烈日中歌唱自己生命的珍贵。


居民的小型街边KTV 


我们参与的社区活动机构为当地居民构建了一间简陋的图书室,供这里不能上学的孩子来借阅,让知识在这个区域内可以得到微薄的普及。当我们再次听着向导解释这间房间来由,围观进来一群菲律宾女孩子,她们好奇的瞳孔里有好看的闪烁的星星,可一起参观的一个朋友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过来:想想她们很快将成批量被送到阿拉棒(红灯区)服务行业,以皮肉生意辛苦养活全家老小,我们或许对妓女,该有了不一样的概念。

 

三个小时的探访很快告终,我们在当地烈日下的草棚机构里听完最后的解说独白,以我蹩脚的英文水平,我可能只能听个大概,那些被遗漏和无法理解的细节却还没有穿过我的大脑,然而仅此浅尝辄止就已经令我深为所动。

 


实际探访让我更深刻的觉得: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感同身受一说,而知道(通过网络方式获得信息)和理解(实际体验,经历)存在着巨大的差别。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有时候奇妙到难以理解,并不在自我的认知范畴里,那又怎样呢?生活的维度太广了,它本身就超越了任何生命的本身。


(本文照片拍摄自汤都贫民区,无法以偏概全,更加深入的部分不被

允许拍摄,本着不打扰当地生活秩序的基础上,去了解一个更加饱满的菲律宾,希望透过镜头和文字记载去看见这个地域的不同情况,引得个人和相关机构进一步思考和行为。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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