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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,变成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房子的女神级别大美人

樱桃小说资源2019-10-30 06:57:13

  我 是

 文 案




文案 

一觉醒来,变成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房子的女神级别大美人。

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?

江茹绿一时之间也掰扯不清楚。

被人下药,误闯大佬房间……

只是,没几天之后,原本对她恶声恶气的各路明星跟导演都变得客气是怎么回事?

==

一个月之后,她看着验孕棒上刺眼的双杠,发现自己摊上大事了。


内容标签: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甜文 

阅读指数:★★★★★






001

☆、001.


  江茹绿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头晕沉沉的,很费力的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车上。

  她回忆了一下,明明她是跟爸妈在看房,因为太过疲惫,就在回去的路上睡着了。

  “爸爸?”江茹绿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,“妈妈?”

  车里还没有回应,她就感觉被一个人揽进了怀里,那人身上的酒味参杂着烟味,很是难闻,她下意识地就想挣扎。

  “乖乖,你就喊我爸爸吧。”男人猥琐的笑了一声,“不枉我为你前程那么操心,比你亲爹都上心,茵茵,我说你也别混什么娱乐圈了,跟我


得了,房子车子我都给你,你要是给我生个儿子,我还给你大奖励。”

  这男人还有些口气,她只想逃,可浑身软绵绵的,根本使不出力来。

  “来,爸爸给你吃点好的。”那男人直接捏着她的脸,掰开她的嘴,喂了一颗药,又亲了亲她的脸,“真是水灵,这小脸可真嫩,不过就是捏


了一下,这都红了。真让爸爸心疼。”

  江茹绿几番挣扎无果,又昏睡过去。

  “陈总,刚才太太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家。”司机大叔比较老实,他看不过去这小姑娘被陈总下药,他的女儿跟这小姑娘也一般大,实


在是不忍心,便开口问道。

  虽然陈总这人又猥琐又色,但他同时也很怕老婆,就算做些见不得人的事,也全都藏得严实,如果真被太太知道了,陈总不死也脱层皮了,希


望陈总能断了害这小姑娘的念头。

  这小姑娘听说不过才二十出头,长得又这么的好看,正是处于最好的年纪,真要糟这个变故,只怕她也受不了。

  陈总也不是能给她未来的人,被太太发现,这小姑娘也会麻烦。

  果不其然,陈总听司机这么一说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脸上有些犹豫。

  他是爱老婆的,跟妻子识于微时,相伴二十多年,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,只是,夫妻之间便是如此,相处越久,就越像是亲人,试问谁会


对亲人有欲望呢?

  从年轻时的恨不得每天一次,到现在的几年都不会有一次,他看妻子的心也越来越平静了。

  只是,他有欲望也有需求,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动心,但他自问还是好男人,至少他还会回家,该给妻子的一样都不会少,男人嘛,犯


点这方面的错误实在再正常不过了,只要记得回家就成。

  他也不会为了这些小姑娘去离婚,毕竟抛弃糟糠之妻是有报应的。

  司机见陈总犹豫,又狠了狠心道:“太太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,她说有事情要跟您商量。”

  陈总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简茵茵,更是犹豫了,他这些年来,都做得很小心,至少妻子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,太漂亮的女明星他也不敢招惹,真


要惹出什么事来,那也是得不偿失的事,这简茵茵是他这些年来,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,不管哪里都好看,让他想起当年初恋的感觉,又漂


亮又清纯,让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机会。

  简茵茵刚从外地过来,没有背景没有人脉,也没有名气,最是安全不过,他也不是没有动过要包养的心思。

  他听说,还有个老板也看上简茵茵了,他自然不想做出跟人争的事情来,真要闹到了,他不好面对妻子,所以,这次机会难得,下一次说不定


简茵茵就是别人的人了,那也是他不能招惹的。

  色字头上一把刀。

  陈总咬咬牙,对司机说道:“你就跟太太说,我临时出差,等下让秘书给我买张机票。剩下的事你就不要管了。”

  司机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他已经尽力了,陈总能在这样的时候,还不肯放这小姑娘走,看来是铁了心要害她,他还有一家子要养活,也


不能得罪陈总,只能在心里说了声抱歉,像他这样的小角色,还是不要去逞英雄了,便一言不发开向市中心的酒店。

  陈总对女人不算抠门,更何况他觉得简茵茵实在美到他心里头去了,便让司机开了一间豪华套房,等拿到房卡,就让司机离开了。

  他抱着简茵茵进了电梯,刷房卡来到二十三楼。

  当来到套房时,陈总将简茵茵放在床上,这时,她醒了过来。

  江茹绿感觉到身上一阵火热,联想到在车上发生的事,她很快地就明白过来了。

  现在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,她必须要离开这里,不然肯定要出事,只是在尚且清醒的情况下,她都不见得能从一个男人手里逃脱,更不要说现


在了。

  江茹绿狠了狠心,咬了咬舌头,感觉到刺痛,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下,她小脸粉扑扑的,这会儿煞是动人,让陈总根本把持不住。

  “你先去洗个澡嘛。”她推了推他,冲他说道。

  因为她此刻的神态,再加上原主声音本来就是软绵绵的,听起来就跟撒娇一样。

  陈总虽然为人猥琐,但此刻听到简茵茵这么说,只能按捺下冲动,“那好吧,我先去洗,你休息一下。”

  他其实心里挺看不起简茵茵的,也不担心她会逃跑,毕竟她还有事要求他,再加上被他喂了药,估计这会儿心里也是百爪挠心,陈总很放心的


去了浴室。

  江茹绿知道,时间紧迫,她必须得尽快逃出去,不然等这个男人从浴室出来,她就没有机会了。

  想到这里,她强忍着内心的燥热还有无力,从床上爬了起来,小心翼翼的往门口走去。

  大床到门那里不过也就几米的距离,但江茹绿愣是用了差不过五分钟才走到。

  她此刻已经出了一身的汗,眼前也越来越迷茫,好在她还能撑得住,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,哪知道刚关上门,她就跌倒在地上。

  江茹绿知道,马上那个男人就会发现她离开了房间,他的速度会比她的快,无论是走电梯还是走楼梯,她都不及他。

  赌一把吧!

  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!

  江茹绿赶忙起身,敲了敲隔壁的房门,心里在祈祷隔壁有人,并且是个好人。

  ***

  沈西承临时过来住酒店,刚洗完澡准备看下文件就睡觉。

  手机却响了起来,一看来电显示,是好友打来的,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。

  “你是不是住在2312房?”

  沈西承皱眉,“谁告诉你的?”

  “你别管那么多,是不是?我给你找了个妹子过去,长得很标致,也很干净。”

  这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别?

  沈西承冷声道:“不需要。”

  “我都让人妹子过去了,你就当谈心也好。”这话一说完,好友就挂了电话。

  沈西承捏了捏鼻梁,还没来得及给好友打个电话再回绝,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。

  他起身开了门,果然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,他还没说话,这女孩子就进来了,跟喝多了一样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。

  沈西承顺势关上门。

  他知道,现在让这女孩子回去,不合适。

  可留她下来,也不合适。

  宋晨真是喜欢给他出难题。

  他今年三十五岁,没有生理需求是不可能的,早年也荒唐过,这几年收敛了很多。

  沈西承闻着这女孩身上的淡香并不难闻,脸上也没有太重的化妆品痕迹,于是决定今晚留下她。

  隔壁,陈总在发现简茵茵逃出房间之后,赶忙穿上浴袍出来了,打电话问了前台,前台说没有注意到简茵茵有没有下来,他又去安全通道找了


一圈,也没找到。

  该不会是什么人救了简茵茵吧?要不然以她那样的状态,根本不可能离开酒店。

  陈总想骂人,好不容易找这么个机会,下次都很难了,煮熟的鸭子都飞了,真是见鬼。

  他有些不甘心,再加上跟酒店的经理比较熟,便让人去调监控,他倒是要看看,简茵茵到底被谁带走了。

  监控录像上显示,简茵茵从房间出来之后,直接去敲了隔壁的门,紧接着就进去了,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。

  陈总不是莽撞的人,毕竟谁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?

  他找经理去查隔壁住的是谁,这本来是不合规定的,不过因为有关系,倒也方便。

  经理哆哆嗦嗦的回了电话,语气很不镇定,“老陈,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
  陈总心里咯噔一声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你隔壁,2312房,你知道住的是谁吗?沈家的沈先生。”

  “沈先生?”

  帝都只有一个能让经理如此失态的沈先生,陈总瞬间吓得腿软了。

  简茵茵跟沈先生是什么关系?

  “老陈,你房里那逃跑的女孩……该不会是沈先生的女人吧?你怎么不查清楚就玩女人,你这回真摊上大事了!”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每次开文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,本来想写回到九零当影后的,但基友说我写得太平淡,没有九零年代的代入感……

  这篇故事就是文案那样

  一夜情然后生包子养包子……有带球但不跑……

  虽然我也写过很多狗血文,但讲道理,这大概是最狗血的一篇hiahiahiahia

  不过我会尽量写得很温馨(。

  另外,本章随机送红包~



☆、002.


  江茹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她是旁观者,围观了一个女孩子的成长史以及回忆。

 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躺在大床上,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,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来看,正穿着一身浴袍,可她明明能看到白皙的胸


前上有着印子。

  江茹绿赤着脚下床,来到洗手间,在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时,吓得低声尖叫了一声,她后退,一直在撞到磨砂门退无可退时,才不可置信


的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。

  她屏气凝神的看着镜子里那张眉目精致,哪怕表情仓皇也让人觉得惊艳的脸,一时之间无所适从。

  怎么会这样?

  事情的发展实在诡异,她赶紧从浴室跑了出来,在看到床头柜上的座机时,勉强镇定了心神。

  在这样的关头,江茹绿第一反应就是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,哪知道居然都是空号,她只记得自己的号码还有爸爸妈妈的号码,最后试着拨通自


己的号码,还是空号。

  她脚底发凉,一阵寒气围绕在身边。

  这世界上再多可怖的事情,都比不上一觉醒来变成一个陌生人诡异吧?

  到了这样的时候,江茹绿只想快点离开这里,回到家去看看,只有在家里,在父母身边,哪怕情况变得再糟糕,她也能安心下来。

  江茹绿再次回到浴室,这次她却不敢再看镜子了,镜子里的那张脸明明那样的好看,她却很怕看到,好似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张鬼脸。

  脱下浴袍,她看着身上留下的痕迹,再想到昨晚那混乱的一夜,头疼得厉害。

  她不是毫无记忆的,只知道自己敲门,是一个陌生男人开了门,他也让她进来了。

  江茹绿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型,从小到大她没让父母操心过,考上重点高中,后又读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,在父母的建议下,她又去读


研,毕业之后,因为父母想要她有一个稳定的生活,她便去考了公务员,还好考上了,她的家境很不错,父母有能力给她在帝都买一个小户型的房


子,而且还准备给她介绍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相亲对象,逢年过节,她总是被长辈们夸赞乖巧懂事。

  循规蹈矩的一直到了二十多岁,她对这样的生活说不上满意,但也不能说不满意,谈过几次恋爱,只不过都无疾而终,一夜情这样的事情现在


居然发生在她身上了?

  对于昨晚,她并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,当时她昏昏沉沉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直到后来身体不适,她才勉强清醒了一些,只不过最后看到的也


是男人光1裸着上身,正背对着她。

  江茹绿只觉得心里又急又燥。

  不过那个跟她度过一个晚上的男人,给她留下了一张字条。

  字迹苍劲有力——

  “你好,沙发上有一套女士衣物,昨天晚上我有做安全措施,留下我的名片,有事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
  江茹绿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欣慰了,至少那个陌生的男人还有最基本的素质。

 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,随意翻了翻,里面的确有一个已经用过的安全套,这样她也放心了。

  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,赶忙换上衣服,她匆忙离开了酒店。

  还好这是在帝都,还好包里面也有现金,她立马打车要回家,回到父母的身边。

  的士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,他频频透过后视镜看向江茹绿,打起精神来攀谈,“美女,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,是不是生病了?”

  江茹绿一怔,摇了摇头,“没、没有。”

  连声音都这么的好听,司机更是热情了,“现在虽然是夏天,不过也要注意热感冒,你渴不渴?我这里有矿泉水。”

  这对江茹绿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,她本人长得自然不算丑,但也绝不是女神级别的美人,顶多就是清秀,长相中等,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搭讪,


不过次数也不多,现在被的士司机这样热情地对待,她真的不习惯。

  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江茹绿从小就被父母教育得很有警戒心,绝对不能喝陌生人递的水跟饮料。

  江茹绿一副不愿意交谈的姿态,司机又找了一些话,她后来直接不搭理了,车内总算安静下来。

  她打开包,从钱包里找到这具身体的证件,名叫简茵茵,今年不过才刚刚毕业。

  在梦里,她回顾了简茵茵这二十多年来的生活,算是接收了她的全部记忆,也知道昨天晚上她参加一个饭局,被不怀好意的陈总灌了酒,又被


下药带回酒店。

  只是她昨天也没有遇到好人,好像根本就没有摆脱掉注定要发生的事情,她不逃,现在必然是跟陈总发生了些什么,她逃了,却也跟一个陌生


男人过了一个晚上。

  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,只是对象不同罢了。

  本来在她身上,这种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事,可在这一系列变故面前,好像都不能算是大事了,至少不能完全占据她的主要心思。

  江茹绿下车看着熟悉的居民楼,一颗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了。

  这是她爸爸单位的宿舍楼,住的都是熟人,看着王阿姨买菜回来,她想打个招呼,及时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对王阿姨来说,不过是陌生人,这才


沉默下来。

  宿舍楼总共就六层楼,她家住在三楼,因为房子都有些旧了,自然是没有电梯设备的,不过楼梯里都打扫得很干净,她一路爬到三楼,在自家


门口站定,抬起手敲了敲门。

  希望父母不要被吓到。

  很快地就有人来开门了,这次吓到的却是江茹绿,因为开门的人她根本就不认识,不是她的爸爸!

  怎么会这样!

  还好经过这一上午,她还能勉强镇定住,便问道:“请问江丛柏是住这里吗?”

  江丛柏是她的爸爸。

  那人摇了摇头,一脸疑惑,“不是,小姐你是不是找错了?”

  “可是江丛柏就是住这里的啊。”

  “怎么会。”那人摆了摆手,“我在这住了二十年了怎么会有错,这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人。”

  无论是男女老少,对颜值高的人都比较有耐心,看着江茹绿的神色,那人又补充了一句,“或者你可以去问问别人,毕竟这里住的人家这么多


,我也不一定每个人都认识。”

  江茹绿最后是失魂落魄的下了楼,她却不敢相信这发生的一切,找了所有她的熟人,居然都不存在了。

  一直到太阳下山,江茹绿都没找到一个结果出来,她怔怔的坐在街边,不敢相信在她身上,真的发生了那么离奇的事。

  怎么会这样?

  真正的简茵茵去哪里了?江茹绿呢,又在哪里?

  她现在又能做些什么让一切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呢?

  ***

  沈西承的住所也已经都整理好了,他没有住在老宅,前几天都是住在酒店,从公司出来,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子,不由得捏了捏鼻梁


  宋晨说这个女孩子很标致很干净,却也没说干净到什么程度。

  最重要的是,昨天那个女孩子好像喝多了,现在想起来,还是有不少奇怪的地方。

  像沈西承这个年纪这个地位,不至于要压抑自己的欲望,本来在他的打算里,留下一张支票就可以了,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,所以他破天荒的


留下了自己的名片。

  在沈西承准备给酒店打个电话,想问问那个女孩子有没有离开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好友宋晨打来的。

  “要不要过来喝酒,我们这里正好三缺一。”宋晨那边有些吵闹,“都是熟人,过来玩一把吧。”

  “我就不去了。”沈西承摇下车窗,一股热浪钻了进来,“对了,昨天的事情,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  宋晨三十多岁的人了,还没个正行,居然往他这里塞女人。

  另外一头的宋晨捻熄烟头,啧了一声,“你为这事跟我生气呢,这事的确是我没做好,人妹子估计也是头一回,到了酒店就吓跑了,要不今天


我……”

  沈西承猛地踩了刹车,他无视后面的车正在按喇叭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说什么?”

  了解沈西承的人都知道,他这样的语气,非常危险。

  宋晨赶忙起身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如果真的惹到了沈西承,哪怕是他都得遭殃,他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怎么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  “昨天你喊的那个女孩没过来?”

  宋晨纳闷,“是啊,还跟我打电话哭着道歉呢,我也没跟她一般计较,想着你本来也不喜欢那种类型,也就算了。怎么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沈西承目光凌厉,那么,昨天晚上又是怎么一回事?

  



☆、003.


  小包里的手机不停地有人打电话过来,江茹绿却不敢接,接起来也不知道能说什么,最后只能调成静音。

  她虽然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无趣,也会很羡慕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活得肆意的表妹,不过现在遭遇人生的大变故,她却只想回到自己的家


,继续循规蹈矩的生活。

  最重要的是,一个萝卜一个坑,现在她占据了简茵茵的身体,那么,简茵茵是不是也回不了家?

  要是放在以前,江茹绿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超自然的事,对于奶奶求神拜佛的迷信行为她虽然嘴上没说,但心里也是嗤之以鼻的,现在她无亲无


故,也不认识什么厉害的大人物,发生这种事,第一反应居然是去庙里碰碰运气,说不定真的能碰上个能帮她的人呢。

  江茹绿陪奶奶去过几次庙里,有一间寺庙,老住持跟奶奶关系不错,人特别好,寺庙里风气很正,虽然规模不大,不过大多数都是潜心修佛的


  只是现在已经是傍晚,她是不能在寺庙留宿的,虽然寺庙的山脚下也有民宿,不过她孤身一人,现在过去总归是不安全的。

  她因为有简茵茵的记忆,也知道她租的房子在哪里,只能匆忙去快餐店买了一份饭便回去了出租屋。

  帝都寸土寸金,简茵茵的家境不是很好,也没什么存款,便跟朋友合租,每个月平摊房租跟水电费,一个月下来,也要两三千左右。

  简茵茵的长相就是她最大的优势,再加上她本人也有想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心思,就来了帝都,因为她长相实在太过出众,混这一行倒也不算难


事,一方面,她积极地联系剧组,想要争取角色,另一方面,她也会直播唱歌,看能不能靠直播火一把。

  现在直播的人太多,不过简茵茵嗓子不错,长相也出众,甚至比明星都不差,所以人气还是不错的,就算在剧组赚不到钱,每个月靠着直播打


赏,生活上还是过得去的。

  出租屋有两个房间,摆设简单,唯独简茵茵的房间为了直播布置得格外漂亮。

  她的室友也算得上是她的经纪人,平常也帮她各处拉关系,因为之前有过做明星助理的经验,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就帮简茵茵争取到一部戏的角


色。

  虽然是女四号的角色,戏份也不多,不过简茵茵已经很高兴了,为了答谢出力的陈总,就拿出存款请陈总吃饭,哪里知道,等待她的居然是一


个噩梦。

  在江茹绿吃盒饭的时候,简茵茵的室友兼经纪人陈佩回来了。

  “茵茵,你手机是不是坏了,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的?”陈佩赶忙换了拖鞋,来到她身边,焦急问道,“昨天我被陈总灌醉了,今天醒来才知


道你被陈总带走了,你没有发生什么事吧?今天我给陈总打电话,他都不接,急死我了,我都找了你好久了。”

  江茹绿一直都知道,在帝都漂泊是很辛苦的事。

  无论是简茵茵,还是眼前的陈佩,心中都有梦想,然而现实如此。

  “我没事。”江茹绿对昨天发生的事情,根本就不想多说,也不想回忆。

  陈佩却知道,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,陈总对茵茵的心思昭然若揭,如果不是为了争取角色,她们根本就不想理这样的人,想到茵茵说不定都被


……陈佩顿时悲从中来,眼眶都红了,“怎么什么人都要来欺负我们!”

  江茹绿沉默的吃着盒饭,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陈佩,毕竟现在失身的人是“她”。

  陈佩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又重新振作起来,对她说道:“茵茵,如果你要告陈总,我也陪你告到底,大不了我们不混娱乐圈了,说什么都要讨


个公道!”

  “陈总虽然给我下了药,也带我去了酒店,不过我逃出来了。”江茹绿真诚地看着陈佩,“我没骗你,真的。”

  只是后面的事情,她也不想说给陈佩听了。

  陈佩似信非信的看她,“真的吗?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?今天又去哪里了?”

  还好江茹绿回来的时候有想好说辞,这会儿也足够镇定的说谎,“我怕陈总在这里堵我,就去酒店开了个房,今天一天都在酒店里休息,佩佩


,我没骗你。”

  陈佩看着她这样子,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,心里却给陈总狠狠地记了一笔,以后等她们发达了,一定要讨回来,不过,她又目光黯然下去,像


她跟茵茵这样,没有背景没有后台,真的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吗?

  ***

  沈西承又回到了2312房,房间已经被人打扫了一遍,不过他给准备的衣服,那个女孩子穿走了。

  纸条也不见了,名片也被拿走了,这让沈西承多少安慰了些,昨天那个女孩子应该是喝多了才会误闯他的房间,他却当成是宋晨送来的人,不


管从哪个角度来说,他都犯错了,甚至可以说,犯罪。

  只是,他还记得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,毕竟比她还漂亮的人不多,这样一个女孩子喝多了会不会背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?

  沈西承自然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,只是这件事跟他扯上关系了,他就不能不管。

  他如果真的想查点什么,速度自然很快,不过一会儿,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全部,包括那个女孩子的全部资料。

  沈西承站在落地窗前,那头的人还在战战兢兢的等待着。

  他却迟迟不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。

  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收拾干净了,沈西承却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。

  仔细回忆一下,昨天那个女孩子似乎还有些不对劲,再联想到查到的资料,沈西承知道,她不仅是被人灌酒喝醉了,还被下了药。

  这件事他不能够撇清关系,毕竟无论事情经过如何,最后结果是这样。

  要怎么弥补,要怎么解决,他还是先问问这个简茵茵再说吧。

  ***

  陈佩不忍心打扰简茵茵,她心里已经认定陈总肯定是得逞了,只不过茵茵为了让她安心,才会说那样蹩脚的谎话,于是早上醒来,她便做了早


餐出门了。

  遇到这样的事情,茵茵还是没想过要放弃梦想,她只能更尽心尽力的帮她去找机会,至于陈总,以后总会找到机会报复回去的。

  江茹绿在陈佩出门之后,也开始收拾换洗衣服还有生活用品,她准备去奶奶常去的那间寺庙,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在吃了早餐给陈佩留了


纸条之后,她就出门了。

  她想回家,那么简茵茵肯定也想回家。

  无论有没有用,总是要努力做些事情来挽回局面。

  早上出门,一直到中午时分才到,江茹绿在民宿订了一间房间,现在不是旺季,房费不算贵,开民宿的是一对中年夫妻,非常和蔼,知道江茹


绿还没吃饭,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吃午饭,虽然只是家常小菜,却非常的可口舒服。

  吃了午饭之后,江茹绿便出发往寺庙去。

  这寺庙规模小,也不是什么名寺,香火不算多,她对这里的和尚还有老住持都很有好感,所以第一想法就是来这里。

  走进庙里,便闻到一股檀香味,现在是夏天,太阳顶着在晒,院子里只有两三个僧人在扫地,看她进来,都很礼貌地打招呼。

  “我想见见你们住持。”江茹绿的小脸晒得通红,急切地说道。

  其中一个和尚摇了摇头,回道:“住持出去云游了,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  江茹绿整个人都绝望了。

  她都不知道能找谁了,除了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住持,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。

  大概是她的情绪太过强烈,另一个和尚便说道:“施主,要不你先去厢房坐坐,天气炎热,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。”

  江茹绿坐在厢房里,她哪里有心思喝茶,原本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,可能是寺庙里的气氛太过安宁平和,她居然也慢慢平静下来了。

  “大师兄跟着住持出去了,要不找二师兄?我看那位女施主面色焦急,应该是有急事。”

  几个小和尚商量着,最后决定去找他们的二师兄。

  清明正在睡午觉,当然对外是在打坐,被师弟们吵醒,赶忙用井水洗了把脸,这才清醒了些。

  “二师兄,有个女施主来找住持,看她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,问了也不说,我们没办法才来找你的。”

  清明点头,“那我过去问问吧。”

  这是清明第一次见到她,门虽然没有关,但他还是敲了敲门。

  江茹绿抬起头来,看向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僧袍的清明,他目光澄澈,院子外面一阵接着一阵的知了声。

  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,清明愣怔了片刻,双手合十行了个礼。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才刚开文,就有小天使让我马上入V,笑哭,难道你们也知道我入V之后最起码都是日三更吗233333

  谢谢土豪小天使投的地雷么么哒~



☆、004.


  江茹绿不知道是否该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都告诉眼前这人。

  事实上,如果真的是老住持在她面前,她也不一定能开得了口,是啊,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,说出来姑且先不说有没有会相信她,听者多半也


会把她当神经病来看待的吧。

  “施主,不知道你找我们住持是有什么事吗?”清明从出生以来就在寺庙里长大,他见过很多女施主,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双清澈的眼睛注


视下,他感觉手心微微出汗。

  江茹绿颓丧垂头,最后也只是赌一把似的咬牙道:“你相信离魂吗?”

  “离魂?”清明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。

  “如果离魂了,又在别人身上了,该怎么回去呢?”江茹绿已经打定主意了,如果这人当她是神经病,她就转身就走。

  反正谁也不会当真,谁也不会把她当异类来看。

  她现在有执念,想要回去的执念,她没办法像从前看到的穿越小说一般,自我安慰既来之则安之,她有一双父母要孝敬,父母只有她这么一个


女儿,实在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思,开展另一段全新的人生体验。

  清明很是讶异,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,他沉默了片刻,最后只能摇了摇头,“施主所问,以贫僧现在的见闻,实在无法回答。还请施


主见谅。”

  江茹绿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消失。

  她真不知道能找谁了。

  她垂着头起身,无比丧气的说道:“谢谢大师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  其实来寺庙中问问题的人实在很多,老住持曾经跟他说过,如果遇上他不懂的问题,就不要盲目为人解答。

  清明过去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,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江茹绿失望的眼神,还有准备离开的背影,他鬼使神差的说道:“我这里有本书


,说不定可以作为参考。”

  其实这话刚说出口,他就已经后悔了。

  江茹绿期待的看着他,“真的吗?”

  任何一丝渺小的希望,对她来说都太难得了。

  清明回去自己的房间拿书,这是他无意间在书房里找到的一本书,当时看着感觉很有意思,他就留下来了,现在真的要将这本书给那位施主看


吗?

  话已经说出口,断没有再收回来的可能,清明拿着书来到客人的厢房。

  江茹绿知道这是这位大师的书,她如果想借走,恐怕大师就算心里觉得为难也会答应,她不喜欢为难别人,便耐着性子坐在房间里,沉下心来


翻开书本。

  这本书她看得十分的认真,完全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的。

  清明坐在一旁,时不时为她倒水,也会忍不住频频看她。

  意识到自己现在实在不符合一个出家人该有的规矩,他立马起身,赶忙走出厢房,来到古井旁,打出一桶水,洗了一把冷水脸,井水很凉,他


这才慢慢清醒过来。

  僧袍有些湿了,他干脆坐在一边的石凳上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佛经。

  江茹绿将那本书都看完了,也差不多快到吃晚饭的时候。

  清明自然挽留她吃晚饭,寺庙里都是和尚,现在也没什么香客,她有些不好意思,在这里白白呆了这么长时间,难不成还要混顿饭?

  她从包里拿出三百块钱,放在功德箱里,这才离开。

  ***

  江茹绿回到民宿,叫了个炒面之后就回到了房间,她坐在床上,仔细回想着书本上的内容。

  这本书没有出版社,更像是什么人的独本,上面记载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,其中就有离魂附身这一块。

  记载了几个所谓的真实事迹,后又说是空间发生了变化,才会导致这些变故。

  要么是等待时机,要么就是制造时机。

  等待时机,她倒是有些明白,无非就是一个字,等,等到奇迹发生。

  制造时机又是怎么一回事?

  她依稀记得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,就这样说过,当然可能是编剧胡诌,不过一切跟这沾边的事,她都要在意。

  人在濒临死亡,或者生命垂危的时候,会有离魂的现象,是医学跟科学都无法证实的事。

  江茹绿没什么胃口,但肚子也的确是饿了,她便吃了几口炒面,便盖好盖子。

  等到晚上九、十点左右的时候,她从民宿出来,老板娘顺口问了一句,“小姐,这么晚了去哪里啊?”

  “我睡不着,到处走走。”江茹绿回道。

  “那你要注意安全,发生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,不要走远了。”

  老板娘觉得,江茹绿这长相实在太出众,这独自一人出门在外就已经很危险了,这么晚还要出去,她有心想让自家男人跟在后面,但又怕被江


茹绿发现,会误会他们的好心。

  ***

  清明一直都睡不着,最后干脆起身,他总觉得今天的女施主有些奇怪,身上那种绝望的气息很浓,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吧?

  其实每年来寺庙里的痴男怨女也很多,想要自杀的人也不少,但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这么的在意,清明穿好衣服拿着手电筒出了寺庙,他知道山


脚下有民宿,那女施主会不会有可能住在民宿里,不管如何,他都要去问一问。

  江茹绿的长相出众,再加上他又是庙里的和尚,大家都认识很久了,所以老板娘也很放心的告诉了他,并给他指了江茹绿离开的方向。

  清明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准确,要不然这么晚出去是做什么?

  这附近有山,也有水。

  清明一路快步疾走,生怕因为自己速度太慢,而没办法去挽救一条生命。

  江茹绿站在水库旁,她不会游泳,因为当初爸爸教她游泳的时候,她呛了几口水,难受得很,就很排斥游泳。

  如果跳下去的话,她会不会再次离魂,说不定就会回到原来的位置?

  江茹绿手心出汗,她望着深不见底的水面,最后跌坐在地上,捂着脸小声地啜泣起来。

  她怎么能因为想要回去,而做出这样的事呢?

  这不是爸爸妈妈教她的。

  如果最后她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,而简茵茵的这幅身体死了,那简茵茵是不是就会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?

 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,怎么能这么残忍?

  是,当时想得很好,大不了就死,可死的是她吗?不是,死的是别人,死的是简茵茵。

  她不能拿别人的身体开玩笑,不能拿别人的命当赌注,如果她真的变成了这样的人,就失去了本心,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
  清明听到有人在哭,他虽然从小就是出家人,但心里也是害怕鬼神的,不过,这时候救人的心占据了上风,他很快地就循着哭声找到了坐在草


地前抱着膝盖大哭的江茹绿。

  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幸好还来得及。

  清明大步过去,最后在她面前站定,又蹲了下来,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她,“施主,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
  江茹绿现在很需要一个精神支柱,她不管眼前的人是谁,探出手抱住了他,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嚎啕大哭。

  她从小循规蹈矩的生活着,父母恩爱,家庭美满,就算生活中也有不愉快也有一些平淡,她仍然发自内心的喜欢,其实她不怕死,她怕的是留


下父母,那该怎么办?

  想到离开父母,想到父母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江茹绿的心就格外的难受。

  可她真的没有法子了,她该想什么办法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呢?

  这种超自然的事,又能说给谁听,又能找谁帮忙呢?

  清明手足无措起来,他想要推开她,但又不忍心,只能探出手,学着老住持那样,拍了拍她的背,语气温和,“别哭。”

  江茹绿哭了好一阵之后才缓过神来,有些尴尬的放开了清明,再看着他肩头的衣服都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了,便道:“……谢谢。”

  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可以说给我听的,有些事,说出来心里可能好受一些。”清明看着她眼眶通红,安慰道。

 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真诚,可能是素昧相识他却对她如此耐心,江茹绿这才慢慢说道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到我父母身边,我又不敢死,因为


害的是别人,更不知道的是,父母没我在身边,会多难受。”

  清明想了想,他不想去猜测在这位施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,只能依照本心回道:“为人父母,其实最大的心愿,也不过是子女能够好好的活着


,无论是以什么方式,好好活着可能对他们来说,就是最大的孝道了。”

  “施主,你记住一点,活着才有希望见面,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
  江茹绿的眼神慢慢恢复清醒,不再茫然。

  “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天意,哪怕是灭顶灾难,也总会绝处逢生。”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说两件我身边的真实事件

  女儿因为顶不住生孩子的压力,被婆婆天天催天天骂,跳楼自杀了,父母只有她这一个孩子,等她走后,她父母几乎都不怎么出门跟人打交道


了,天天都在家里很少出门,看着老了很多岁

  我小时候有个玩伴,是男生,后来因为不在同一个学校也就没了来往,我父母是认识他父母的,毕竟地方就这么大,他父母感情不好离婚了,


各自都没有再婚,也都只有他这一个孩子,他几年前去游泳淹死了,后来我听我妈说他其实是自杀,他爸爸现在情况很不好,他妈妈也疯了

  好了,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,谢谢土豪小天使投的地雷么么哒~


☆、005.


  江茹绿平静的原因,并不是清明说的这番话起到了多大的效果,而是她知道,自己对于目前的境况无能为力。

  回不去,又不能死,又找不到既不伤害这具身体又能回去的法子,那能怎么样?

  只能暂时的以简茵茵的身份生活下去,再慢慢地找法子找机会。

  江茹绿抹了抹脸,心里已经决定,等老住持云游回来的时候,她再过来一趟。

  她晚饭的时候只吃了几口炒面,现在肚子饿得叫了几声,清明失笑,“现在已经很晚了,虽然这边都很太平,不过还是回去早点休息比较好。


  江茹绿点了点头。

  两人隔着一些距离,并排走着,清明手里拿着手电筒,大概是为了安慰她,一向并不擅长言辞的他也在努力找话题,“施主,如果你不介意的


话,可以将你的烦恼说给我听,权当我是树洞就好。”

  江茹绿扯了扯嘴角,因为刚才的拥抱,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尴尬,“不用了,也解决不了,我还是等老住持回来再说吧。”

 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并不太恰当,她又赶忙补充,“我不是不相信你,只是我目前经历的这件事现在说出来也不合适。”

  清明并不介意,“好。”

  两人一路走着,很快地就到了民宿,江茹绿想了想,又说:“大师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请你吃个夜宵吧。”

  现在是盛夏,清明晚上吃得并不多,这会儿也被烧烤摊子的香味勾起了馋虫。

  他并没有晚上吃夜宵的习惯,住持说不能长得太胖,他觉得,每天都是吃素,根本就不会胖,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,但这些年来他也一直都没


有吃夜宵。

  现在情况不一样,这位女施主心烦意乱,说不定他离开之后,她又会有寻短见的想法,想到这里,清明点了点头,“……好。”

  江茹绿充分尊重清明食素的习惯,给他点的都是烤韭菜小馒头之类的素菜。

  她却想吃肉,点了肉串鸡翅还有火腿肠。

  现在不比以前,寺庙中的和尚也有手机,所以烧烤摊的老板对和尚来吃烧烤,也不觉得稀奇,毕竟这和尚的师父老住持常常半夜三更叫外卖。

  清明吃着烤小馒头,看着江茹绿盘子里的火腿肠,口水开始分泌。

  江茹绿见清明盯着她盘子里的诱人的火腿肠,便试探着问道:“大师,你要不要试试?”

  清明移开视线,摇了摇头,“出家人只吃素。”

  烧烤摊老板乐了,便道:“小师父,你不知道啊,火腿肠都是淀粉,所以不是荤。”

  江茹绿:“…………”

  不用这么直白吧,老板你还要做生意的。

  最后清明还是忍住没有吃。

  “大师,如果老住持回来了,你能不能方便通知我一声的?”在夜宵准备散场的时候,江茹绿问道。

  清明笑着点头,“当然可以,不过,你不用喊我大师,直接喊我清明就可以的。”

  江茹绿笑了,“那你也别喊我女施主了,我叫简茵茵。”

 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,江茹绿还是郑重其事的将他备注为“清明大师”,清明在回去的路上,觉着不对劲,又拿出手机,改了备注,改成了女


施主。

  清明还是很高兴的,总觉得自己救了她一命。

  不过,他又想了想,今天就算他不过去,女施主也不会寻短见的。

  总感觉她不是那样轻生的人。

  江茹绿的确不是轻生的人,她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,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,如果她没猜错,简茵茵根本就没死,会不会也跟她


一样,莫名其妙的就离魂变成另外一个人了?也许简茵茵也在努力找寻回来的法子。

  她可以确定的是,她本人没有遭遇意外,简茵茵也没有,难不成真的是空间磁场发生变化,所以导致了这一变故?

  脑子里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想法,一直折腾到凌晨,江茹绿才慢慢睡着。

  第二天一直到十点左右,江茹绿才被电话吵醒,是室友兼经纪人陈佩打来的,她坐了起来,接通电话,声音慵懒,“佩佩,有什么事吗?”

  陈佩知道简茵茵心情不好,所以昨天回来没看到她,也没去找她打扰她,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,她语气很是焦急,“茵茵,你这几天千万别回


来,陈总的老婆找上门来了,你找个地方避避!”

  陈总?

  江茹绿这才记起来,原主也有烂摊子还没解决,她不是不自量力的人,但现在逃避也不是办法,只能说道:“我马上就回去。”

  “茵茵,你千万别回来,我看陈总的老婆根本就不是好惹的!”

  江茹绿以前生活的环境都很简单,她很不解,也很纳闷,“被灌醉的人是我,被下药的人也是我,为什么我要躲?我躲着,别人就真以为我是


第三者了!”

  陈佩尽力的安抚她,“对女人来说,不管是怎么情况,丈夫总是没有错的,错的都是外面的女人,茵茵,你过几天就要进组了,现在不是闹大


新闻的时候。”

  江茹绿只觉得匪夷所思,但听到陈佩语气里的疲惫,只能应了下来,“那好吧,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?”

  “我这两天也在朋友家,现在我也在联系陈总处理这件事,反正心虚的是他,他也怕事情搞大了,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
  挂了电话之后,江茹绿,不,现在应该是简茵茵了。简茵茵叹了一口气,这什么世道啊,明明她才是受害者,怎么反倒她要躲起来?

  不过她不喜欢给别人惹麻烦,陈佩都那样说了,而且她也知道原主最大的心愿跟梦想就是进娱乐圈当明星,陈佩说得对,如果真的闹开了,就


这个世道还有舆论来说,肯定直接把她当成小三来看。

  简茵茵又去续了房,想着没事,再加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诡异,她决定这几天没事就去寺庙里拜拜佛,祈祷快速回归到原来的位置。

  ***

  陈总在知道自己老婆去找简茵茵麻烦的时候,魂都快吓飞了。

 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逃跑,赶忙买了最早的机票回到帝都,一回到家,就看到老婆那拉得老长的脸。

  要是放在以前,陈总肯定惧怕,现在他只觉得烦躁,本来他想去外地躲一段时间,等沈西承差不多忘记他这号人物了,他再回来,结果老婆居


然不知死活的跑到简茵茵那里去闹,这不是坑夫吗?

  “怎么,舍不得你的小情人?”陈太看着眼前这人,除了伤心绝望以外,还有一种痛恨。

  陈总烦躁的抓了抓头发,“老婆,你怎么能去找简茵茵呢?你知不知道简茵茵是谁?”

  “我知道,她是你的小情人,王太都看到你带她去开房了!”陈太气得发抖,“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?陈飞,你是不是人,在你一无所有的


时候我就跟着你了,怎么,现在发达了就嫌弃我,想找小姑娘了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”

  “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!”陈总气急败坏的跳脚,“她是沈西承的女人,你还去找她的麻烦,是不是希望我快点死?!”

  陈太总算安静下来了,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  “你还说爱我,爱我会害我?这次要是沈西承对付我了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陈总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。

  陈太笑里带泪,“你就跟我离婚吗?”

  陈总想到离婚还得分一半财产给她,再想到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,又走了过去,坐在她身边,温声道:“当然不会,好了,老婆不说这个了,


你跟我一起到外地躲躲,正好分公司也在那边。”

  这么多年来,她不止一次跟闺蜜抱怨过,其实丈夫出轨,最先知情的往往都是枕边人,只是闺蜜每次跟她说,让她分钱离婚,她总不舍得,总


会为他辩解,其实他对她还是很好的。

  那么,现在要离婚吗?

  不了,孩子都上大学了,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,还离什么呢?

  ***

  沈西承这两天情绪也很不对。

  只不过他现在比较内敛,暂时也没人察觉出来。

  宋晨来找他的时候,也没发现沈西承格外的冷淡,因为他过去也没有热情过。

  “我明天就要出国出差了,今天一起喝一杯?”

  沈西承冷声回道:“不了。”

  宋晨凑近了一步,“怎么了?内分泌失调?”

  沈西承没搭理他,继续低头看文件,“没什么事你就走吧。”

  宋晨又非常好奇地问道:“我怎么听说,前两天早上有个妹子从你的房间出来?恩?你有新情况了?真是难得。”

  他不提这事还好……

  沈西承面无表情的将钢笔盖好笔帽,抬头看他。

  那眼神非常的冷,宋晨也慢慢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拿起车钥匙,乖乖地说道:“我这就走,不打扰你了。”


☆、006.


  简茵茵在民宿住了四天,每天她起床吃了早餐之后就会去寺庙,午饭跟晚饭都跟清明一起吃,她也不是白混饭,这几天下来她在功德箱又丢了


四百来块钱,一方面是孝敬佛祖,另一方面就是饭钱了。

  寺庙里的饭菜都很简单,院子里还种了新鲜的番茄跟黄瓜,这几天下来,她感觉皮肤都好了不少,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。

  简茵茵跟清明也熟悉起来,不过在寺庙之中,她还是称呼他为清明大师,他则称呼她为茵茵施主。

  好在名字不过是代号,哪怕喊得不亲近,这两天下来,他们的关系也向朋友方面发展了。

  简茵茵知道清明从出生开始就在寺庙了,住持说他是刚出生不久就被人放在寺庙门口,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寺庙中,不过清明真正剃度却是在


大学毕业以后。

  网上说,现在对和尚的要求都很高了。

  看来是真的。

  虽然没有剃度,但清明还是遵守佛门规定,从来不吃荤,也很少跟朋友们去玩乐,上学期间都是好好读书,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电影,连


KTV都没去过,同学们估计也觉得他很无趣,后来都不约他了,在毕业之后,他回到寺庙,跟过去的同学更是少了联系。

  “你没有想过要去找你的父母吗?”简茵茵跟清明来到山上散步,好奇问道。

  清明摇了摇头,他眺望远方,眼神一如既往的澄澈,“他们丢下我,自然是有理由的,这些年来也没有来找过我,就已经是打算割舍血缘,我


如果去找他们,这不是为难他们,打扰他们的生活吗?”

 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一丝的责怪。

  简茵茵自叹弗如,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,很难说就对父母一点都不抱怨吧。

  “那你不怪他们?”简茵茵都为他委屈,“生你又不养你,这什么父母啊。”

  清明侧过头看她,眼里带笑,“怪?也许他们的生活也很难捱,也许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,更何况,他们生下我,给了我健康的生命,我应


该感谢他们,让我可以呼吸空气,让我可以看看这个世界,为什么要怪?”

  ……他真的是,太善良了,也太豁达了。

  不过跟他聊天,心情也会变得很平静,好像都没什么压力。

  “我明天就要走了。”简茵茵叹了一口气,“等不到住持回来了。不过他回来你还是给我打个电话,或者发微信。”

  清明怔了一怔,“你要走了?”

  “恩,要回去拍戏了。就是演电视剧。”简茵茵跟清明相处的这几天,她回到了以前的乐观心态,既然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位置,那么就好好


的过好眼前的生活吧,原主的梦想是当明星,她自然不能随意的改变,更何况,她也想看看演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
  不过想着想着,简茵茵又垂下头,“我根本就不会,也不是科班出身,都不知道能不能演好。”

  清明为她打气,“我觉得你一定能演好的,没人比你更适合当明星了。”

  初次见她,就觉得她未来不是普通人,这是她喜欢的一条路,像她这样的人,一定能走得精彩。

  简茵茵摸了摸脸,“你说得对,这张脸太好看了,这就有了优先条件,只要我好好努力,希望能演好吧。”

  自己夸自己……

  清明反而觉得她可爱。

  在简茵茵下山的时候,清明站在高处望着她的背影,夕阳的余光洒满了大地,他在心里悄悄地说了一句,茵茵施主,希望你万事如意。

  ***

  简茵茵回到出租屋的时候,陈佩正在收拾行李,因为她是第一次进组,她不放心,也要跟着一起去。

  “你说奇怪不奇怪,陈总老婆没来了,陈总还跟我赔礼道歉。”陈佩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笑,“不知道抽什么风,还把那天请他吃饭的钱让助理


给我送回来了……”

  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,陈总说不定就是茵茵心中的一道伤疤,她赶忙打住,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,“对了,茵茵,你今天想吃什么,都不知道


剧组的饭菜怎么样,今天我们去吃顿好的,吃海鲜还是火锅?”

  简茵茵也觉得陈佩说的事很奇怪,那天虽然她不算清醒,但也知道那位陈总非常猥琐,怎么会这样呢?

  她想到包里还有那天那个男人的名片,好像是什么公司的老板,难不成是他知道了一切去敲打了陈总?

  这倒是有可能,简茵茵从包里拿出名片,低声念道:“沈……西承?”

  想起那混乱的一夜,她又摇了摇头,将名片扔进垃圾桶里,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事,她也麻烦不到他身上去吧,难道说用一个晚上当成筹码去


求他?她做不到。

  简茵茵准备出门跟陈佩一起吃晚饭的时候,又想到以后她是要在娱乐圈的,哪怕以前只是个吃瓜群众,她也知道娱乐圈是很复杂的,说不定哪


天真的摊上什么她解决不了的大事呢,她赶忙回到房间从垃圾桶捡到了那张名片,又放回床头柜里。

  因为手上又有钱了,陈佩跟简茵茵就去吃了一顿大餐,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,至少在入睡的时候,简茵茵也并不悲观了。

  清明说得对,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人活着,一切都有可能。

  她要好好保护这具身体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,她就会回到原本的位置,原主也会回来呢。

  ***

  简茵茵接的这部戏是个女四号的角色,女主角的贴身婢女,对女主角一直忠心耿耿,后来因为保护女主角而死,导致女主角真正的黑化。

  女主角是程碧田,人气很高的女演员,出道五年,这两年才火起来,她现在的重心还在电视剧上,不过也有接拍爱情喜剧电影,票房还可以,


也算是刷了一把存在感。

  程碧田现在有人气有资源,所以片酬也不低,在不少新生代演员中,她也算是大牌了,所以她自然不会去关注女四号是谁来言,然而在看到简


茵茵的那一刻,她还是被膈应到了。

  早年她没名气,只能在电视剧里当女三女四,现在火起来了,自然也有脾气了,这两年被别人哄着,看到简茵茵,她直接带着一肚子火去找导


演。

  “张导,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您了?”程碧田仗着有人撑腰,对导演的语气也不怎么好。

  导演愣住,虽然心里对程碧田这样的行为跟语气很不满,但还是按捺住,疑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程碧田的叔叔是最近发家起来的富商,这部戏也有他的赞助跟投资,导演对程碧田也算是非常客气了。

  “张导,您跟我叔叔关系那么好,不应该这么坑我吧?”程碧田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,“这女四号是怎么回事?难道是想电视剧播出之后打


我的脸吗?”

  试镜女四号的人不是他,他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背这个锅,不过难不成现在他很好奇,这个女四号究竟是谁,居然让程碧田这样失态?

  导演在看到简茵茵的那一刻,瞬间就明白了程碧田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。

  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气质,程碧田跟简茵茵站在一起,就会沦为绿叶。

  其实也不是没有过配角的颜值比主角颜值还高的,只不过这么被吊打,还是头一回。

  可以想象,等电视剧播出之后,肯定有不少人会进行对比,以程碧田的性子,能忍受得了才怪。

  程碧田其实长得也很漂亮,不过她的漂亮非常大众,没有识别性,之所以会火,除了角色讨喜以外,跟她的演技也是分不开的。

  本来程碧田走青衣路线完全不成问题,只是她本人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愿。

  简茵茵就不一样了,至少他见过那么多的女明星,早就审美疲劳了,她还是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。

  如果这个简茵茵遇上合适的机会,再加上不算车祸的演技,假以时日,红起来完全不是问题。

  不过,现下还是要安抚好程碧田才是,毕竟这个已经火起来了,也有收视率保障。

  导演觉得可惜,还好女四号的出场可以推迟,可以再选人,多得是备选,他让助理找到简茵茵,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,让她去找这个剧组看有


没有合适的角色,算是弥补她。

  其实导演也觉得很难,毕竟简茵茵的相貌太过出众,演配角,碰上程碧田这样的主角会不高兴,演主角,她现在没背景不说,也没那个能耐。

  简茵茵跟陈佩住在一间房里,两人明天就要离开了,情绪都不怎么高,也没心思吃饭,未来一片黑暗,简茵茵来到洗手间,看着镜子里这张脸


,第一次发现,长得太漂亮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

☆、007.


  简茵茵其实也知道,原主想走的这条路很难。

  在外人看来,有超级美貌,似乎就是最好的先天条件了,可在娱乐圈里,没点背景跟后台,又该怎么走下去呢,最关键的是,现在的她连演技


都没有,除了美貌,真正的一无所有。

  其实,对她来说,如果原主的梦想跟愿望不是进娱乐圈当明星,她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很好过的。

  毕竟她过去的成绩就不差,英语口语很流利,去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的从头做起,现在帝都的工资也不算太低,最起码也能负担起现在的生活


  不说大富大贵,至少不至于到现在为止,连份稳定的工资都没有,都不知道下个月的生活费该怎么办了。

  只是,这是原主的梦想,也是她的人生轨迹,她不过是暂时寄居在这具身体上,又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呢?如果原主真的甘心过普通的生活,她


根本没必要背井离乡来帝都打拼。

 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相信天无绝人之路。

  第二天早上,简茵茵跟陈佩醒来,梳洗一番之后就准备收拾行李走人了,剧组也不会一直给她们开着房间,与其等别人来赶自己,还不如早点


走,而且导演也给她一个剧组的联系方式,让她去碰碰机会,现在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了。

  哪知道简茵茵刚化好妆,准备离开的时候,导演的助理过来了。

  陈佩内心很是不满,明明她们都已经争取到这个角色了,就因为程碧田的一句话,就要卷铺盖走人,让她怎么不气,但她毕竟现在也是经纪人


了,面上还是很客气地问道:“小马哥,我们等下就走的,这还准备请你吃顿饭的,看来要等下次了。”

  小马哥看了简茵茵一眼,他的语气比陈佩的更加客气,“还是有机会的,你们先别走了。”

  陈佩跟简茵茵面面相觑,实在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
  “可是导演……”

  “导演让简小姐继续出演女四号,简小姐,你好好休息一下,虽然今天还没有你的戏份,不过你是新人,可以多看看剧本,背背台词。”

  这下就是简茵茵都懵逼了。

  昨天不是还让她们走吗?怎么今天又让她们留下了?

  陈佩让简茵茵留在房里休息,她跟着小马哥走出房间,这才压低声音问道:“小马哥,麻烦指教一下,这是怎么了?”

  难不成程碧田改变心意了,可是这可能吗?

  小马哥想着导演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,觉得陈佩是在装傻,明明简茵茵有过硬的背景,哪怕是程碧田也得忍让三分,在这里跟他装什么啊。

  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喜欢立牌坊,明明关系不正经,对外透露都是普通朋友或者没关系,陈佩没说,简茵茵没说,他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。

  “这是导演的意思,不过简小姐是个好苗子,我们导演一向都爱惜人才,陈小姐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
  放心,这让她怎么放心?

  不过小马哥既然不愿意说,她也没办法,只能客套的感谢一番之后,就怀揣着满腹疑虑回到了房间。

  简茵茵坐在床上也是一脸疑惑。

  关上门之后,陈佩这才说道:“导演会去得罪程碧田吗?不太可能吧,我听说程碧田很有后台,这部戏女四号的角色也有备选,不是什么重要


角色,导演会为了我们去开罪她?”

  简茵茵翻开剧本,看了陈佩一眼,“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,免得浪费脑细胞。”

  无论如何,她现在留了下来,对她来说是好的结果,这就够了。

  晚上简茵茵要跟陈佩一起去吃晚饭,被她拦下了,“你就在房间里背背台词,我等下给你带吃的回来。”

  简茵茵也知道,自己什么经验都没有,她虽然没演过戏,但也知道,如果因为她个人的表现而不停NG,到时候不仅导演有意见,跟她对戏的演


员也会有意见。

  其实,她的内心也有一些憧憬。

  小时候看新白娘子的时候,她也在家里偷偷摸摸的披着床单演戏,后来看还珠格格的时候,跟几个小伙伴也一起演过戏,她还记得自己选的角


色是紫薇……

  试问又有几个女孩子没有做过当演员的梦呢?

  明天晚上就有她的一场戏,当然她是当背景板的,只有两句台词,还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。

  她决定明天起床之后就过去,好好看看其他演员们是怎么演戏的,说不定能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。

  ***

  陈佩跟其他演员的助理一起去吃的饭,简茵茵现在连经纪公司都没有,自然也请不起助理,她现在既是经纪人也是助理,一手包干简茵茵的日


常起居还有工作。

  好在她本来就是做助理出身的,这些助理中还有她过去的熟人,所以也能打成一片。

  程碧田的助理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,平常没少受委屈,去年一次偶然的机会,陈佩在后台看到偷偷抹眼泪的她,就上前安慰了几句,又给她泡


了一杯热咖啡,两人算是有过几面之缘。

  陈佩知道这妹子心眼挺好,就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吃饭。

  “陈姐……”妹子咬咬牙,小声地喊了她一声,“你现在跟着那位简小姐了吗?”

  “恩。”陈佩点了点头。

  “那挺好的。”妹子想了想又说,“当经纪人还是要比助理好,而且简小姐背后也有人,火起来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
  陈佩不解,“背后有人?”

  她怎么不知道?

  这妹子说的该不会是陈总吧?

  妹子恩了一声,继续吃饭,其实这圈子里的事情她这一年里也见得多了,就是程碧田也跟了人,要不就是她叔叔一个暴发户,怎么可能有资本


让她在剧组这么横,那简小姐长那么好看,她瞧着程碧田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只怕是比程碧田背后那位势力更大呢!

  陈佩没有再追问下去,她心里还是很怀疑的,据她所知,陈总应该还没那么大的能力吧?

  程碧田背后的人是谁,她心里门儿清,那位也不是好惹的,不过……那位身边多得是女人,他总不会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出面吧?所以说


不定还真是陈总出马,程碧田估计也不想把事情搞大,不然这戏还没拍,就传出女主角容不下女四号的新闻,对她来说,也是一种打击。

  大概只有这种解释了,陈佩也不愿意把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,吃完饭之后给简茵茵买了吃的就回了酒店。

  简茵茵在看到陈佩带来的一小碗杂粮粥还有水煮上海青时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  她想吃排骨,想吃肉……

  “本来以为这女四号是没戏了,既然这戏要开拍了,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身材,这人上镜本来就显胖,你看到没?程碧田比你还瘦呢,我听说她


一年都不吃米饭的。”

  ……美丽是需要代价的。

  简茵茵低头看着原主这修长的大长腿,顿时就清醒过来了,“我谢谢你,还愿意让我喝粥。”

  “对了,茵茵,你跟陈总还有联系吗?”虽然这个问题有揭伤疤的可能,但陈佩还是想问问。

  简茵茵想起那天晚上油腻的中年男人,胃口也不好了,摇了摇头,“没有,早就拖黑了。”

  “那真是奇怪。”陈佩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,仍然感到不可思议,“首先陈总的太太找上门来,还没闹呢,就没影了,之后陈总还打电话


道歉,让助理送来那天吃饭的钱,紧接着我们来了剧组,明明导演都让我们去别的剧组碰运气了,今天又让我们留下来,而且听所程碧田都没吭声


,刚才程碧田的助理还说你背后有人,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那么奇怪呢?”

  简茵茵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,她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,原主的家境非常普通,爸爸是县城的老师,妈妈是护士,工资都不高,家里更没


有有钱有势的亲戚,朋友也都跟她一样,至于男朋友,那更没有,这样一个背景清白孤身来打拼的女孩子,又怎么可能会有让程碧田忌惮的后台呢


  “好了,我也是随便说说,你先喝粥吧,等下我跟你对对台词。”陈佩见简茵茵也陷入了沉思,便笑着说道,“无论怎么样,目前的境况对我


们来说都是好的,更何况,因为这所谓的后台,我想程碧田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找你麻烦。”

  “也是……”简茵茵突然眉头一皱,捂着小腹。

  陈佩见她表情不对,赶忙扶着她,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  简茵茵眉头舒展开来,摇了摇头,“没事,刚才不知道怎么的,感觉小腹像是有针扎一样,不过现在好了。”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或许,亲们知道着床痛?

  受精卵在子宫着床的时候会找位置,所以有一些人可能会出现轻微的下腹痛跟抽痛,也可能会有针扎一样的感觉,这是受精卵在着床,也有一


些人什么感觉都不会有,看个人吧。

  咳咳,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大家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233333

  谢谢土豪小天使们投的地雷么么哒~


☆、008.


  晚上入睡的时候,简茵茵收到了清明发过来的微信,他问她,现在还好吗?是不是已经在剧组了?

  简茵茵对清明没有任何的戒心,就将这两天在剧组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了,后又感慨道:“我总觉得,自己运气还是很好的。”

  不,不对,不是她运气好,而是原主运气好,所以是不是可以这样期待,原主也像她一样,变成了另外一个人?

  变成简茵茵,这不是她想要的,只不过就如同清明说的那样,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天意,既然目前还找不到回去的法子,那她就扮演好简茵茵这


个角色吧!

  清明回了微信:“希望能早一点在电视上看到你。”

  简茵茵:“还很早吧,这才刚开机,拍摄都得好几个月,还要等过审,总之很复杂的流程,最快应该也要明年这时候了吧。”

  清明:“原来是这样,我最近注册了微博,可以关注你,当你的粉丝。”

  两人相熟之后,清明说话也不是那么文绉绉的了,就像是朋友一样。

  简茵茵揶揄他:“大师居然也玩微博,我也涨见识了。”

  原主的微博有十几万的粉丝,她会经常放一些她唱歌的小视频上去,时间长了,粉丝也慢慢地积累起来。

  清明郑重强调:“我也是现代人。”

  又不是古代人,他当然会玩手机,会玩微博,连他的师父老住持在微博上也有不少粉丝呢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跟清明这样聊过之后,简茵茵也没有之前的茫然了,当时考大学的时候,她也觉得很难,还不是考上了父母心中理想的大学?


之后别人都跟她说考公务员难,她也考上了,这就证明,世事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。

  她决定了,好好演戏,等原主回来了,说不定她还觉得这是个大惊喜呢。

  ***

  沈西承在迫不得已之下,回到了老宅,面对坐在客厅的四尊大佛,他感到无力。

  “沈总,你老父亲今年已经六十高寿,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?”沈名胜看到这独生子就来气,他费尽心思在夺1权中脱颖而出,在三十岁那年


成为了沈家的一家之主,现在他两个不中用的哥哥都已经抱上孙子了,而他……别说是孙子了,连准儿媳都没看到一个,也不知道有生之年,还能


不能看到孙子出世了。

  “记得,下个月月中。”沈西承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还有爷爷奶奶解释,他目前并没有结婚的心思。

  他当然不是不婚族,只是,没有遇到让他有想结婚的对象,更重要的是,他也没心思考虑这种事。

  沈名胜气得不行,一拍沙发站了起来,一个箭步窜到他儿子面前,就开始噼里啪啦一番痛骂,“你老子今年是不想过寿了,还过个屁!都六十


岁了,儿子还没结婚!你以为你年纪还很小吗?!沈西承,你今年要是没找到能结婚的对象,过年别回来了!”

  他曾经也气质儒雅过,五十岁那年,别人问他,儿子什么时候结婚,他很开明的说,孩子年纪还小,不急着成家,让孩子自己做主。

  五十五岁那年,别人再问他,他已经不开心了。

  等到现在……

  已经没人敢问他了。

  谁问跟谁翻脸。

  沈太太走上前来,她心里也急,现在跟别的太太出去应酬,大部分都抱上孙子了,话题也是离不开孙子,她呢,儿子还没结婚,但她面上还是


很温和的拉着丈夫劝道:“西承现在已经长大了,他自然是知道他肩上的责任的,是不是啊,西承?”

  作为沈家的继承人,除了接受公司以外,还有重任就是结婚生子……

  如果他一直没有孩子,那么以后就要把公司交给堂哥的孩子,那也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
  沈爷爷跟沈奶奶都已经八十了,不过还很精神,他们站了起来,都说隔辈亲,现在看到宝贝孙子被儿子这样痛骂,心里也是不痛快,沈爷爷拿


起拐杖就打了沈名胜一下,骂道:“你这样骂他有什么用?!”

  “爸,能不能不要每次我在教育西承的时候,您都要拆台?”这样让他很没有面子。

  “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,你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?”

  “爸,我都六十岁的人了,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?”

  沈奶奶跟沈太太在中间充当和事老和稀泥,沈西承没办法只能开口,“我在四十岁之前一定结婚。”

  “四十岁?”沈名胜被气了个倒仰,“那你还结个黄昏!”

  沈西承头疼:“那您说怎么办?”

  “明年!明年年初就结婚,否则我要登报跟你解除父子关系!”

  沈西承:“……”

  回到房间,好像还能听到爸爸痛骂他是不孝子的声音,沈西承站起身来,站在落地窗前。

  结婚对他来说,就像是任务一样,早完成跟晚完成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
  既然是父母期盼,他就早点完成吧。

  ***

  简茵茵早上起来,跟往常一样去洗手间,迷迷糊糊的坐在马桶上,却不经意间发现纸巾上有一抹粉红色,像是血,但又不是,是很粉的粉红色


  这是怎么搞的?难不成是她大姨妈要来了?

  简茵茵用纸巾垫上,又打开门,对陈佩说道:“佩佩,你有没有卫生巾的?给我一片。”

  陈佩从行李箱里一边翻找一边疑惑道:“你这个月大姨妈提前了吗?我记得你是月尾啊。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,感觉要来了。”

  陈佩递给她一片卫生巾,又道:“那我去给你买点红糖,虽然说你也不怎么痛经,不过现在拍戏,天气又这么热,我担心你会不舒服。”

  “佩佩,谢谢你啦。”

  简茵茵化了个淡妆之后,就穿着裙子跟陈佩高高兴兴的去吃早餐了。

  剧组的早餐都是在酒店解决,像她这种还没出道的小角色,根本就不担心被粉丝尾追,程碧田这样的主角通常都不会来自助餐厅解决早餐,都


是助理给她们送过去。

  简茵茵昨天就被饿醒了,本来想起来找东西吃,后及时想到自己是要成为演员,又忍住了,这会儿看到自助餐厅有这么多吃的,肚子叫得更是


厉害。

  陈佩却不让她自己去选,只给她拿了一个白水蛋,一小碗小米粥还有一杯牛奶跟半个苹果。

  毫无食欲……

  陈佩自己却点了一份牛肉面,盘子里还装着煎鸡蛋跟培根。

  简茵茵:“…………”

  当一个超级美貌的女人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
  她再一次在心里默念。

  ***

  简茵茵来到片场的时候,程碧田正坐在一边休息,助理帮她拿着小电扇扇着,还有个人拿着水跟水果。

  剧组就这么大,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一两天都能传开。

  本来简茵茵这样的生面孔是不会引起注意的,但因为她的长相太过出众,没一会儿就有人盯着她了,大家都知道,她是让程碧田动气的人,甚


至不顾规矩,蛮横的要求导演换人,这事要是传出去了,不仅会成为一个笑话,程碧田小心眼欺负新人也会是她洗不掉的黑点。

  只是,本来这新人不是都要走人了吗,怎么一个晚上这风向就变了,她居然又留了下来,而且程碧田也没说什么了。

  一整天下来,程碧田看都没看简茵茵一眼,她都想明白了,简茵茵背后的人是她惹不起的,她何必自毁前程,无视她就好了,她现在已经有名


有利,非要在乎一个新人,说出去也是笑话,昨天的确是她失态了。

  简茵茵不主动跟人攀谈,她就坐在一边要么看剧本,要么就是看其他演员对戏,就像是最认真的学生一样。

  下午,她吃了饭之后就准备换装上妆了。

  现在是夏天,拍古装戏其实非常折磨人,她是一身嫩黄色的衣服,显得皮肤更是白皙了。

  连化妆师都在夸赞她的皮肤,“简小姐,你皮肤真好,都没什么瑕疵,平常没少保养吧?”

  简茵茵很实诚的回道:“还好,就是每天早点睡,时不时敷个面膜……也跟饮食有关系吧,我最近吃得很素很清淡。”

  化妆师见她还是个新人,便道:“等以后你红了,有很多戏要拍,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睡觉了,早睡应该也不太可能了。”

  简茵茵以为自己这一场戏应该不算难的,毕竟她只是背景板,可不知道为什么,当她真正的跟程碧田对戏,就有一种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的不


知所措。

  NG了三次之后,程碧田翻了个白眼,好歹是没说什么。

  等到NG了好几次之后,这一场总算是过了,但简茵茵还是知道自己的演技肯定很尴尬很做作,她垂着脑袋到一边坐下,内心充满了挫败感。

  程碧田喝了一口水,开始指桑骂槐,“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演员了!”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也会有部分人着床出血,出血颜色看个人,很多都是粉红色。

  之所以会着床出血,有人说,是因为在滚床单的时候女性正处于排卵(因人而异)大家应该知道,正常情况下,女性每个月有排卵期,这排卵


期有几天,其中一天就是排卵日。

  这个故事里,男主有采取避孕措施,但大家应该知道,除非是完全杜绝性生活,否则以目前现有的避孕措施来看,都有怀孕的可能,包括安全


套也一样,女主那一天正是排卵日,怀孕的机率本身就很大,所以……

  当然,日常生活中,这种怀孕的可能微乎其微,这是小说,所以其中肯定是有bug存在。

  谢谢投雷的小天使么么哒~


☆、009.


  要说简茵茵一点都不挫败,那是不可能的,从小到大,无论是哪一科,她都学得很好,班主任也评价过,是少见的完全不偏科的学生,她是听


着夸奖长大的,现在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骂,肯定是不习惯,当然她知道程碧田也是忍无可忍才会这样,毕竟跟她对戏的人是她。

  等剧组收工之后,工作人员都成群结伴的去吃夜宵,程碧田跟助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很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,以此来表达对她的嘲讽,就算


有再硬的后台又怎么样,娱乐圈可是有不少不管怎么捧都捧不红的角色啊。

  还不如踏踏实实回到金主身边当个听话懂事的菟丝花呢。

  陈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简茵茵,毕竟刚才她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了,连一向好脾气的导演都黑脸了。

  “茵茵,我们回去吧,今天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简茵茵换下衣服之后,发现里面贴身穿的抹胸都已经汗湿了。

 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,她白皙的脖子下面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痱子,陈佩看着心疼极了,回到酒店之后,她又出门去附近的超市给她买痱子粉


  盛夏的横店热得吓人,现在已经是晚上了,可在外面走一圈,还是会出汗。

  简茵茵洗了澡之后又擦了痱子粉,房间里开着空调,舒服了很多,陈佩也累了一天了,洗完澡跟她道了声晚安就睡着了。

  她根本就没有半分睡意,虽然说当明星是原主的梦想,可对于她来说,这也是过去从不会有机会去体验的一段经历,她本人只能算清秀,根本


没机会也没机遇进娱乐圈,父母也不会同意,然而原主做到了,她争取到了角色,说不定明年就能出现在电视上了!

  是的,她想体验,想体验一下这种经历,更重要的是,虽然她跟原主没有任何交集,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承诺,但既然她现在在她的身体里,


就应该尽力的让生活不要发生偏差。

  简茵茵拿着剧本悄悄地离开了房间。

  既然没有演艺方面的经验,也不是科班出身,那就要比大多数人更加努力,要尽快的适应目前的角色。

  在房间里对台词,会影响到陈佩的休息,她已经很累了,现在她也不是什么演员,就算有记者蹲点,看到她也只会当成普通人一般对待。

  简茵茵来到酒店大堂,这会儿都没什么人了,她坐在一角,极其小声地背着台词。

  程碧田在收工之后并没有回酒店,而是跟来探班的朋友去吃了个饭,一直忙到现在才回,正准备往电梯那边走的时候,一不小心就瞥到了坐在


角落里的简茵茵,她走了过去,听到她是在背台词,还用笔在剧本上记了些笔记。

  “做作。”程碧田在心里这样想着,跟助理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走去。

  “你觉得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?”电梯里四周都是镜面,程碧田看着镜子里虽然带着浓妆,但依然难掩疲倦的脸,侧过头问自家助理。

  她这问题,真的是很为难人。

  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,这简茵茵可比程碧田漂亮多了。

  不过现在她是她的助理,她给发工资,这让她怎么说实话。

  要知道程碧田对外貌极其在意,恐怕至今为止连她背后的那位都没看到过她的素颜。

  程碧田一看自家助理这一脸为难的样子就来气,“算了,你不用回答了。”

  助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但她同时也感觉到,程碧田其实并没有之前那样讨厌简茵茵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。

  程碧田回到房间泡了个澡,她的房间几乎是整个剧组最好的一个,她对外貌极其在意,光是睡前护肤都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,这才敷着眼罩入


睡。

  ***

  简茵茵是考试型人才,背书背台词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,但她知道自己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从小到大,她几乎从来没有过在舞台上表


演的经历。

  父母让她专心读书,学校里有什么活动,老师也不会叫她,怕打扰她的学习,尽管她从小就开始学画画学拉丁舞。

  上初中之后,每个星期都会去跳的拉丁舞跟画画也随着学业的增多而荒废。

  在拍戏的时候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,她有些小小的害怕,一害怕就忘记提前预想好的要摆的表情。

  简茵茵在入睡前都想好了,等这部戏拍完之后,她应该可以拿到一笔片酬,到时候要不要去报个什么班呢?

  虽然说娱乐圈也有很多不是科班胜似科班的天才,可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,她一直都是一只笨鸟。

  接下来几天里,简茵茵从一开始的演技非常尴尬,到了尴尬,虽然还是很尴尬,但比起之前还是好了不少。

  感觉到程碧田看向自己眼神里的鄙视少了很多,简茵茵还是很开心的,无论程碧田这个人怎么样,至少她这个人在演戏方面还是很敬业的。

  这天收工之后,简茵茵准备找这部剧里另一个新人女演员互相对台词,哪知道刚到酒店,就有穿着西装革履的人等着她了,说他的老板要请她


吃顿饭。

  经过这几天在剧组的耳濡目染,简茵茵也明白,那些老板对女明星不是一般的有兴趣,难不成现在又来了一个陈总?

  简茵茵第一想法就是拒绝,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那天晚上的事了。

  哪怕跟了所谓的老板之后,以后演戏资源一路风顺,她也不愿意……

  想到陈总,想到那天晚上陈总说的话还有他的行为,她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反胃。

  那位陈总一看就是有家世有儿女的人,佩佩也说了,他孩子都上大学了,在年龄上来看,他都可以当她的爸爸了,想到那天晚上,简茵茵甚至


有种庆幸的感觉,既然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结果,那么跟那个男人发生关系,总比跟陈总发生关系要好得多。

  要真跟陈总怎么样了,以后谁说得准会发生什么事,就算陈总的老婆说她是小三,她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,那个男人却不一样,他们互不


相识,以后想来也没有什么交集,对她目前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。

  简茵茵委婉地说道:“先生,我今天有点不舒服,可能是中暑了,所以……”

  她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这位西装先生面不改色的说道:“简小姐,你知道我老板是谁吗?”

  ……谁?

  阎王爷吗?

  这口吻好像一副皇上要见她,她这等民女居然不知天高地厚拒绝的感觉?

  简茵茵礼貌地回道: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
  西装先生显然愣了一下,又道:“沈总要见你。”

  沈总?

  简茵茵努力地回想,仍然不知道这一位沈总是谁,她又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问道:“还请指教。”

  “…………”西装先生也没想过,有一天老板约女人,对方不是欣喜若狂,而是万分警惕,算是刷新了世界观,“沈西承。”

  简茵茵一听这名字就怔住了。

  西装先生面色总算好看了很多。

  就知道没有女人能拒绝沈总的邀约。

  一个多星期前才发生的事,简茵茵自然没有忘记,沈西承的名片还在她出租屋的床头柜里,只是,为什么他现在要见她?

  虽然那天晚上没有怎么交谈,但从他之后为她留的纸条以及准备的衣物来看,这个人做事也是很谨慎的,再联想到来剧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,


简茵茵有个匪夷所思的猜测,该不会是这个沈先生帮的忙吧?

  也是,跟原主有过接触的人中,最有钱的就是陈总了,可陈总的老婆都找上门来了,而且那天晚上他还逃了,他根本没有理由帮她,不害她都


算好的了,她想起那个沈西承的名片,好像是某某企业的总经理,所以现在最有可能帮她的人应该就是沈西承了。

  想到这里,简茵茵对西装先生说道:“那你等我一下,我跟我经纪人说一声,免得她担心我。”

  西装先生没点头也没摇头,跟门神一样站在一边。

  简茵茵赶紧进了房间,将房门关上,陈佩出去有事了,她赶紧拨通了陈佩的电话,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,“茵茵,你找我有事?”

  “恩,那个我想问下,你认识一个叫沈西承的人吗?”她觉得还是跟陈佩说一声比较好,顺便打听一下。

  陈佩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谁?”

  “沈西承,应该是他的助理来找我,说沈西承要见我。”

  另一头的陈佩赶紧扶着手边能扶的东西,仍然是一脸不可置信,“茵茵,你确定你没听错吗?”

  沈西承要见茵茵,这怎么可能???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  作者有话要说:  看你们天天催我入V……今天就加更一章吧~么么哒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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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010.


  简茵茵听了陈佩这话,就大概能猜得到,那位沈先生可能真的不是一般人,不然陈佩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。

  “我没听错,是他要见我,佩佩,我已经答应了,因为我怀疑这次我能在剧组留下来,估计也是跟他有关,不管怎么样,我都得过去看看他到


底要做什么。”

  陈佩极为艰难地回过神来,赶紧追问道:“你认识沈先生吗?”

  简茵茵想到那天晚上,回道:“应该是认识的。”

  “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,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过?”陈佩简直不敢想象,简茵茵居然跟沈西承认识!这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,根本不可能


会有交集的!

  “这个我回来再跟你说,佩佩,你先告诉我,这个沈先生的风评怎么样?该不会像陈总那样吧?”虽然直觉告诉她,这个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


,但为了保险起见,她还是要问清楚一点。

  陈佩深吸一口气,“……放心好了,多得是女明星想爬他的床,你知道我上一任老板吗,那位就是挖空心思都想跟他搭上关系,听说这个沈先


生挺……清心寡欲的。”

  简茵茵知道陈佩之前是给谁做助理,连那位都想跟这个沈先生有关系,他对她应该不会有兴趣吧?

  “我到了之后给你发个定位,你等下就过来找我吧。”简茵茵想了想又说,“如果一个小时之后你给我打电话,我语气不对或者没接,你就报


警吧。”

  听简茵茵这样说,陈佩有些想笑,那可是沈西承,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先不说是不是看上了茵茵,就算看上,像那样的人,也不可能做


出跟陈总一样的勾当来,不过想是这样想,嘴上她还是应了下来。

  简茵茵穿着宽松的T恤,下面配着牛仔短裤,脚上也是普通的运动鞋,就算打扮再简单,可在她这样青春无敌的年纪,再加上这样一张让人惊


艳的脸,饶是跟着沈西承见多了美人的西装先生都侧头看了她好几眼。

  她一头长发随意的扎成丸子头,背着帆布包,对西装先生说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西装先生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,这姑娘其实还是没搞懂沈西承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吧?

  不然怎么会这样的漫不经心,甚至都没好好打扮一番。

  完全的素面朝天,可能是刚卸完妆,懒得再化妆伤害皮肤了。

  跟着西装先生来到市区的一家餐厅,左拐右拐总算是到了包厢门口,简茵茵以最快的速度给陈佩发了定位。

  西装先生并没有跟着进去,而是为简茵茵打开门之后就离开了。

  这是简茵茵第二次见到沈西承,第一次她都没怎么看清他的长相,沈西承正在看手机,见她进来,抬起头来,“过来坐吧。”

  再次见到他,看清楚他的长相,简茵茵突然意识到自己发定位还有万分警惕的行为有些可笑。

  他没有剧组里那个男主角帅气,凤眼薄唇,穿着休闲,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其他人的惊艳,相反还非常的平淡,通身气质用一个词就可以很好的


形容——干净儒雅。

  她猜,他现在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。

  举手投足间,皆是年龄沉淀的稳重。

  简茵茵反手关上门,她坐在沈西承对面的椅子上,十分的拘谨。

  沈西承站起身来,她不知所措,也跟着起来,才发现他只是帮她倒茶。

  “简小姐,我是沈西承,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。”

  他说道歉,简茵茵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
  坦白说,虽然她心里的确是认为既然结果改变不了,跟他,总比跟陈总要好,但实际上,无论他之后多么绅士,她私心里对他的行为仍然是不


赞同的。

  她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敲了他的门,不仅喝醉了,还被下了药,但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正直的人,那么那天晚上的一切就不会发生。

 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,毕竟给她灌酒给她下药带她去酒店的人不是他。

  她想到爸爸以前教导她的,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喝酒,不然会出事的。

  原主之所以跟陈总喝酒,被陈总趁虚而入,也不过是没办法了,毕竟陈总的确是帮她争取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
  简茵茵没说话,沈西承又开口了,“我知道简小姐你是事出有因才敲我的门,我也的确是趁虚而入了,简小姐,你无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,我


都会办到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对不起。”

  “……那个,不需要的。”简茵茵摆了摆手,后又自嘲一笑,“不过,如果我没猜错,沈先生,你已经帮了我了。那天晚上已经是那样的情况


,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!”

  总感觉很别扭,那是不是代表,如果不是那一个晚上,如果沈西承没想弥补她,她也不会有机会再留在剧组?

  诶。

  沈西承面上还是很平静,似乎对简茵茵的这一番话并不意外,他微微颔首,“无论如何,对于简小姐,我总是有很大的亏欠,哪怕简小姐你现


在告我,我也没理由反驳。”

  告?

  简茵茵还没那么天真,像沈西承这样的人物,她要是去告他,先不说有多难,恐怕就算沈西承不介意,他身边的人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整死她吧


,而且,这一切也都是事出有因,她能怪谁呢?

  “那天我被人灌酒了,又被下药。”简茵茵无比平静地说道,“就算不是沈先生,我也逃不过别人。”

  这个别人指的就是陈总……

  如果她真的让陈总这肥猪得逞了,她说不定真的会告个彻底。

  “这红茶味道不错,你试试。”沈西承示意她喝茶。

  在简茵茵端起茶杯的时候,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帮助,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什么困难了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


另外,你被下药这件事,你想怎么处理,可以告诉我。”

  这是在问她怎么处理陈总咯?

  简茵茵认真地想了想,后又诚恳地摇了摇头,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  她顿了顿,又说:“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,我不想再理会这件事,那已经过去了,现在我只想好好拍戏。”

  沈西承了然点头,“简小姐,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

  简茵茵问道:“沈先生,你真的明白吗?”

  “你不想再看到陈飞……”沈西承看她,“也不想再看到我。”

  简茵茵长吁一口气,是的,她就是这意思。

  陈总,她自然不想再看到,但这个沈先生,她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善类,最好以后还是不要有交集才好。

 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,她只能懦弱的选择遗忘。

  沈西承拿着手机站了起来,“我的名片你还是留着,以防万一,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  简茵茵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  沈西承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他转过头,“简小姐,真的很抱歉。”

  简茵茵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真诚,大概是真的觉得抱歉吧,要不然像他这样的人,又何必找上她专门来道歉。

  她没有说话,既不能说没关系,也没法说有关系,只能无比尴尬的冲他一笑。

  ***

  当简茵茵回到酒店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陈佩听之后,她目瞪口呆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
  “所以,你是说,那天晚上你从陈总的房间逃出来,敲了隔壁的门,结果隔壁是沈西承,然后你们就……”陈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


,“怎么可能?!”

  这太不可思议了!

  如果不是沈西承真的约了茵茵,她真的充分有理由怀疑茵茵得了臆想症。

  简茵茵正在敷面膜,问道:“怎么不可能?”

  陈佩冷静下来,迅速找出了违和点,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
  简茵茵快速回道:“沈西承啊。”

  “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吗?”

  简茵茵捂着耳朵,故作轻松地笑道:“不想听十八禁。”

  “别闹,我是说认真的,沈西承根本就不缺女人,而且我当初在任心桐身边,对这个沈先生的事也算是有所耳闻,他作风还挺正派的,你别撇


嘴,我是说在这方面,跟其他的公子哥就不是一道上的,任心桐当初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,沈先生正眼都没看她,这样一个人,他会在陌生女人闯


到他的房间,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时,就这么顺水推舟吗?我觉得不可能。”陈佩下了结论,“跟他的人设太不符合了,而且,他居然还向你道


歉,既然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,那他之前又为什么会跟你真的发生关系?难不成他也被下药了吗?”

  可是这可能吗?

  简茵茵被她的分析也给带了进去,“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毕竟我看他也不像是那种看了女人就昏头的猥琐男。”

  陈佩点了点头,“他根本就不是,所以,我怀疑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
  



☆、011.


  既然是她们不知道的事,那么她们这两个臭皮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。

  陈佩看了看正陷入沉思的简茵茵,对接下来的话她有些难以启齿,但也不能不问,“那个,茵茵……你之后有吃紧急避孕药吗?虽然说很伤身


体,但也比怀孕好。”

  简茵茵看着陈佩,扑哧笑了起来,“既然你说这个沈西承那样有钱有势,你说人家会允许我有怀孕的机会吗?难道让我有怀孕跟他敲竹竿甚至


入主他沈家的可能吗?你别担心啦,他还不算太坏,也谨慎得很,有戴套的。”

  陈佩想了想,觉得自己的担心太多余,像沈西承这样的男人,怎么可能一点措施都不做,真要这样的话,估计他现在的孩子都一大堆了。

  “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,为什么陈总的老婆后来又不来了,陈总居然还亲自打电话来道歉……以及,你又能留在剧组了,我那时就在纳闷,程


碧田的助理怎么会说你有过硬的后台,现在都明白了。”陈佩看了看简茵茵,“其实换个角度来看,沈先生出手做了这件事,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你


有后台,就不敢随便欺负你了,你看,现在程碧田都不敢对你恶声恶气。”

  简茵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  好在陈佩很快地就转移了话题,让她不至于无话可说太过难堪。

  以前妈妈就跟她说过,女孩子应该自重自爱,不能太随便,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,也不要把这看得太重。

  正因为妈妈的话这些年来让她形成了根深蒂固的观念,所以在发生这样的事之后,她也没有认为自己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  因为跟沈西承的碰面还有一番谈话,简茵茵晚上睡不着,就离开了房间,准备去外面背背台词,哪知道一进电梯,就看到程碧田了。

  都这么晚了,她怎么还没睡?

  程碧田眼睛通红,像是哭过了一样。

  简茵茵跟她不熟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开始充当背景板一言不发。

  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,她觉得程碧田这个人虽然脾气有些大,但人还是可以的,至少她没再为难她,也没见她为难别人,对拍戏的要求也很高


  见程碧田没有任何掩饰装扮就要出去,简茵茵一时没忍住,叫住了她,“程姐,现在已经很晚了,你现在一个人出去也不安全。”

  程碧田瞪她,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  简茵茵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多管闲事,便不做声了,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。

  她不回答,程碧田又道:“既然你担心我不安全,就陪我一起吧。”

  一副好似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的语气是什么鬼?

  简茵茵打了个哈欠,“程姐,我现在困……”

  她自然是不愿意去。

  谁知道程碧田要去哪里。

  “困什么困,你不是要对台词吗?等下我陪你对一遍就是了。”

  “我不想……”

  程碧田轻哼了一声。

  简茵茵表示,她说的陪她对台词对戏诱惑实在太大,于是也用刚才程碧田那勉强的语气回道:“那好吧。”

  程碧田冷哼。

  好的不学,不好的学这么快,也不知道她是有潜力还是没潜力了。

  等走出酒店之后,简茵茵才发现,程碧田是夜跑。

  她突然感到很惭愧,程碧田现在都是稳一线了,为了维持身材居然还这么拼,她今天晚上因为贪吃,趁着陈佩不在,去买了一份狼牙土豆,她


现在该在程碧田面前自杀才是。

  “程姐,你不怕遇到坏人吗……”跑了几公里之后,简茵茵气喘吁吁的问道。

  那么多事件之后,她是不敢一个人晚上夜跑的。

  程碧田又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着简茵茵,“我家以前是开武馆的。”

  “原来程姐你是武林中人。”简茵茵都习惯她的眼神还有她的语气了。

  酒店附近有个公园,现在除了来约会的情侣时不时亲个嘴以外,都没什么人了,简茵茵跟程碧田坐在草地上,都没说话。

  还是程碧田率先打破沉默,“你别以为跟我夜跑过一次,就跟我很熟了。”

  “我没这么以为……”

  “以后你也别喊我程姐,再喊就撕烂你的嘴。”

  简茵茵:“……好。”

  她顿了顿,又问道:“那我要喊你什么?”

  总不能喊喂吧!喊碧田,她又要说她自来熟了。

  程碧田想了想,回道:“反正不要喊姐。”

  她比简茵茵也不过是大个五岁。

  “直呼其名的话别人会说我不礼貌。那碧田呢?”

  程碧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“我跟你不熟吧。”

  “那田田?”简茵茵试探着问道。

  “你想恶心死我吗?”

  “这太为难人了……”

  不过看着程碧田明显好转的心情,简茵茵突然觉得这一顿插科打诨也算值得了。

  最后,程碧田跟简茵茵对了一场戏,顺便还指点了她,让她受益匪浅,简茵茵在下电梯前,对程碧田说道:“我能申请每天陪你夜跑吗?”

  “不能。”

  程碧田毫不留情的按了关门键。

  简茵茵其实对程碧田发生了什么事,真的不好奇,她没想过要猜,也没想过去打听。

  在这个圈子里,哪怕是在金字塔尖的人,也总会有不为人知的事。

  她对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,也没有窥探的欲望。

  ***

  自从沈西承松口要结婚之后,沈太太就忙碌起来了。

  其实她心里比丈夫还焦急,只是夫妻两个人,有一个人施加压力就够了,一直以来都是她□□脸,丈夫唱白脸。

  毫不夸张的说,像她这样的年纪,真的是做梦都想带孙子孙女了。

  沈太太比对了一下圈子里适龄未婚的各家千金,虽然说不在乎年龄,可也不能比西承小太多,这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还没定下来呢,家庭背景


不能太复杂,这长相要过关,至少不能丑,气度跟学识也要配得上……

  倒是沈奶奶看得比较通透,对儿媳说道:“别说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了,我们祖上数三代,那都是穷人,只一点占了就好,那就是得西承喜欢,


你难道忍心你儿子跟其他人似的,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?”

  “我只是……”

  沈奶奶一挥手,“别说那些没用的,你要想给西承安排相亲,先问问他吧,反正只要西承喜欢,我就喜欢。”

  沈西承也知道家里在给他物色相亲对象,要是放在年轻的时候,他肯定就反抗了。

  “儿子,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?”沈太太将几个还满意的姑娘的名字说了一通之后,和蔼期待的看向他。

  “您安排就好。”

  沈太太叹了一口气,“先前你奶奶说只要你喜欢就好,我还不明白,现在也琢磨过来了,西承,你要是不愿意跟这些姑娘发展,妈也不能逼你


,毕竟这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,我现在希望你能找个你喜欢的人结婚,就算不是门当户对也可以,毕竟我们家也不需要靠牺牲你的婚姻来稳固利益


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沈西承点头。

  看儿子平平静静的样子,沈太太在心里叹息,以前他二十出头那会儿,她总为他担心,觉得他性子太烈也太淘,怕他惹出大事来,现在他变得


成熟稳重,常常会让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
  家里那些侄子都想当沈家的继承人,可谁都不知道,继承人也不是好当的。

  她现在也不知道,儿子到底想不想结婚,更加不知道,这一生儿子会不会遇到他喜欢的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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